枕边的蚂蚱(一)
手机闹铃响了几次,懒得去关,它在不远处。在醒着的时刻,不需要被唤醒。窗外有人在喊一个人的名字,电视机里的伴音开始亲切,偶尔有蛐蛐在呓语,夜静着,隔着故乡。
真理永远成立,也许环境有别。都说秋天的蚂蚱没有几天可蹦,我却从秋天开始,鼓捣起枕边的蚂蚱。它们自2005年6月29日起昏睡,一直到现在,两年了,我换了新的住所,也许不再寂寞,只是今夜,我又瞧见它们在跳舞,那个捉蚂蚱的人又回来了。
我喜欢床,斜靠着,一半清醒,一半模糊。我喜欢在床上看书、报纸、杂志。有了这样大面积的支点,舒服是舒服,可阅读却是慢吞吞的。一不留神,就和周公约会了。
古人找到两个很需要勇气的法子:头悬梁和锥刺骨。可见,读书这件事,受力面积越小,清醒程度越大。
享受,让人得过且过。看不完的电视节目,翻不尽的时尚杂志,睡不够的觉。没有问号,没有叹号的时间,由无数顿号,蜻蜓点水般掠过。
若不是一副软骨头,怎么轻易就被床俘虏?
梦可以做到醒来,却已好久不见醒时做梦,没有激情的日子,被平庸招安了。
二十岁热衷照镜子,变换发型,渴望太多人侧目。
今天的镜子落上灰尘,用手一抹,空如沙漠。
2007-0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