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草与杀手
前苏联有个笑话。
两个中学同学相遇然后寒暄。
“您现在在哪儿工作”
“中学老师。您呢?”
“克格勃”
“啊,您在克格勃具体干什么?”
“我们负责揪出那些对国家不满的家伙”
“您的意思是…还有人比较满意?”
“这些人不归我们管,管他们的是纪委”
我还记得我们国家建国前,红军的旗帜上有斧头和镰刀,和前苏联的一样。建国后,斧头已经不用了,也许用不着红色暴力了,但镰刀还在。和平年代,用它收割庄稼,有时候也要收割杂草,也许只是因为它不够和谐。
生活的真相是,对生活不满意的人,要比满意的人多。广大工农阶级曾是我们国家的主人,现在,好像是仆人,甚至是长工。在一个长期倡导和谐的国家,真相无疑是不和谐的。于是有些话不能说,有些歌不能唱。像我喜欢的摇滚乐就没上过春晚。即使要唱歌的人是摇滚教父崔健。兴许摇滚不喜欢粉饰,也不喜欢掩饰,唱出来的事儿刺耳。可是每当崔健出国演出,代表我们国家文艺界的一部分成果时,好像全国上下,都乐意为此自豪。但就是别想上央视,上春晚,在大年三十给几亿老百姓来点儿真格的。我也一直纳闷,老崔的歌里没有暴力,当然一首歌也不会放倒六七个不喜欢摇滚乐的强壮听众。曾经的摇滚歌手们即使付的起房租,也吃不饱肚子。莫非老百姓其实也不喜欢不和谐的东西?现在,好像摇滚乐变成时尚了,王力宏新专辑摇滚主打歌火的快要惊动消防队。今年秋天某个摇滚音乐节在某地政府大受欢迎,当地官员们很有信心摇滚乐能促进经济发展。
看来经济发展确实是硬道理。连苦大仇深的摇滚歌手们也被招安了。那么生活的真谛,应该是爱吧。即使钱那么那么重要。爱若不是交易,爱就是无条件的拥抱。童安格有首《生命过客》唱过,一生要爱过几回,才了解爱的真谛?在这个国家,有些执法者,有些过客,兴许都没爱过,又怎么能了解爱的真谛?要不然,有些野草虽然不一定被收留,但至少也不会轻易就被收割。
杨佳成了杀手,有些人再次成为杀手,当他们杀掉杨佳,以正义者的名义。兴许我们都是杀手,当我们漠然望着杨佳,这个不和谐的同胞,甚至,曾经,都不愿意做他的朋友。说不准有一天,我们也被漠视,在和谐的大好环境里寸步难行。到时就不知道有没有《杀手联盟》里那个曾经倒霉的小职员卫斯理那样的运气了。
2008-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