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苏州山塘街的贝家祠堂高调重建。贝家祠堂,即建筑大师贝聿铭先生的家族祠堂,原为贝氏家族四世清礼部儒士贝启祚程氏节孝祠。祠堂分别毁于1959年筑双轨铁路及1998年建北环路万福桥,牌坊于去年北环路扩建时被编号拆除保留。
我一直纳闷这个祠堂的重建,无论是文物价值还是社会价值,在贝家祠堂之上的场所多得很,要重建总也轮不到老贝家。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和贝聿铭有关,仔细翻看了苏州本地媒体的报道,果然如此:“……身为贝氏十五世的世界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了苏州博物馆新馆之后,曾到山塘一游,对山塘的历史文化风情赞叹不已,并嘱托相关负责人替贝氏家族寻找祠堂遗址。”
记得大学初到苏州时,惊诧于苏州的每条街道,几乎每个建筑里都藏着历史和典故,叫人异常兴奋。记得当时一位苏州的老奶奶说,你们见到的这是少数,看不到的多着嘞。于是那位老人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已经消失的典故来。当时苏州话听不懂,也就没有印象,但知道,苏州建筑里的故事多,但消失建筑里的故事更多。如果重建重要的建筑和遗址,想必要花费的工夫不少,但限于土地和规划的限制,很多历史只能停留在记忆里了。
300平方米的贝家祠堂并没有占用太多的苏州土地,不过是一个富足家庭别墅的居住面积,但是,在苏州的典故和遗迹里,贝家祠堂却得到了“皇宫贵族”般的待遇。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几年前贝聿铭先生念在苏州的情分上设计了封笔之作苏州博物馆,而我们当然要礼尚往来,贝先生给我们增添了风光,我们也当然要给人家的祖坟添点土了。
保护文物,发掘人文资源,苏州历来做得不错,甚至走在全国前列,至今还有很多保护完整的街道和建筑,成为我们城市的符号。但是,文物和人文资源也需要有公平合理的待遇,这也是“文化公平”。我们应该对待传统文化保留敬畏,严格按照它们的身份来“论资排辈”地对待,而不能将今人世俗的眼光掺杂在我们的文化态度里,从而显得谄媚,浅薄了我们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