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代
大家庭里父辈一代的老人是日渐稀少,而潜意识下会不时地浮现出已逝去长辈们的慈爱笑脸,心里难免有几分伤感。可我们的下一代已逐渐长大,其中最大的已成家有儿女了,我也成了爷爷级的人儿啦,心里不由产生点滴“成就感”。
虎年的元宵节前,七姑妈在杭州工作的大女儿与四姑妈的女儿通电话时说好久大家庭没有聚在一块热闹了,欲邀请我们众表兄弟姐妹以及下一代子女到美丽的西子湖畔欢度新春团圆节。
于是约定我们在苏的表兄弟们带上那些上班的、在校的大大小小的下一代利用元宵时分的周末浩浩荡荡开拔杭城,到时七姑妈那远在深圳工作的小女儿也带着她的两个儿子飞回娘家,大家庭二十几个人相聚杭州。只可惜少了在北京的表妹一家,我们只能在电话中听些她的片言只语而已。
尽管是独生子女政策,可聚会时见到的下一代还是不少。到场中大的已是准备谈婚论嫁了,小的还在幼儿园要早送晚接呐,而且两天的相会还知道、发现了不少下一代的“轶闻趣事”哦。
(一)小外甥
小外甥是七姑妈的小外孙,是我小表妹在加拿大所生的第二个儿子,今年才五周岁多一点。他人长得不胖,两只蛮大的眼珠总是在骨溜溜地转着,一有机会满地跑着、滚着。旁人问他谁可以‘忽悠’?他毫不迟疑地马上告诉你奶奶可以‘忽悠’(指的是我的七姑妈)。
第二天中午在一家酒店用餐时,小外甥是主食不想,老惦记着他姨父答应他的‘哈根达斯’冰激凌。当吃完一份后还想着要时,他姨父告知他可以想法问服务员再要。
他得令后走到大厅对年轻的服务员装着大人的口气说:“阿姨,你再给一份冰激凌给我,好吗?”
“不行!”年轻的女服务员故意逗他说着。
“好姐姐,求你给我好吗?”小外甥脑袋瓜里不知啥想法,马上改起称呼来了。
那服务员一听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了,立刻给了他两份。
同去已是上大学的大外甥回来给我们说后,大伙儿都笑着说这小子真是‘忽悠’人的小精怪。
过后,小表妹还告诉我她这精灵小儿的一件令旁人哭笑不得的趣事。
以前一次小表妹带他坐飞机回家,途中大约是气流缘故飞机突然直落了一段高度,失重的感觉让成人和懂事的大孩子们都紧张不已。当大家提心吊胆一下鸦雀无声时,我那小外甥稚声细气地大叫道:“再来一下。”瞬间让大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小表妹忙捂住他的嘴命令他不要乱说,而小外甥当时非常不解地看着他母亲不知为什么。
过后一次小表妹带他去乐园玩他所喜好的‘过山车’,小外甥坐在车里飞速下降后兴奋地大叫:“再来一下。”这时小表妹明白了其好玩的儿子在飞机上大叫时的想法了,原来飞机的失重让这精灵儿以为是在坐‘过山车’玩心跳啦。
(二)大侄子
大侄子是四姑妈的长孙,他的名字还是我给取的呐。其已毕业工作近两年,女朋友也谈了一段时期准备要筹备婚礼了,这次去杭州也随着同行。
走前一个难题有点困扰人,怎样安排这未过门的‘毛脚’侄媳妇?
因为人多,在杭州的妹夫(七姑妈的大女婿)给我们一行在靠近西湖不远处的一家大酒店预订好了近十间房间。车到了杭州酒店大堂后,他给了我一叠房卡让我安排。
怎样合理搭配进驻酒店房间?考虑到对众多尚未恋爱成家下一代的影响,我对儿子说:“你与钊钊(即大侄子)一个房间。”
儿子马上说:“行。”这时我用眼睛的余光瞄了大侄子一下,也看了看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友。
侄儿脸色显示有点意外,嘴上却喃喃地回答:“蛮好,蛮好。”那女友听后更是有些失望显得娇弱无助的模样。
我无动于衷地转过眼光继续安排着其他人。
“XXX,你怎么这么僵化跟不上形势的。”这时杭城的妹夫怪怪地冲着我大嚷:“干吗硬要把人家两人拆开?”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侄儿与其女友更是不好意思地有点羞涩。
外甥女大概怕与未来的表嫂同房而拘束吧,马上对我说:“舅舅,我和薇薇姐一个房间。” 并走过来从我手上拿了一张房卡。
我继续不动声色地安排着其余的人,结果到最后只剩下上高中的小侄子与大侄儿的女友两人了,这可大大地将了我一军。
我那‘前卫’的妹夫见状就说:“你看,安排不合理吧。还得…”
没等他说完,我笑着对大侄子说:“看来上帝要你与女友同一间,不是老伯伯分给你的哦。”接着对儿子说:“你改与清住一间吧。”同时把最后一张房卡给了大侄儿。
其他人都没说什么,纷纷拿着行李准备分散进房间去了,只有那妹夫还在对我说:“你看,还得顺应潮流吧。”
(三)儿子
儿子在我心目里基本是一听话的乖孩子。小学时,他的老师曾说过他是全校最乖的男孩子。因此我总认为儿子与人沟通交流肯定不是强项,可此次杭城聚会让我大跌眼镜,儿子真的长大了。
到杭州的第一天晚饭后,我们大家庭再加上杭州妹夫的同学及家人三十多人去了一家KTV唱歌。
一件不小的厅,投影仪、屏幕,各类卡拉OK设施还不赖。年轻的下一代们起先尽管略微有点拘束,可渐渐唱开了是越唱越悦耳。
我喝着‘喜力’啤酒、吃着水果,与七姑妈、深圳的表妹聊着家常。
忽然,一首大约名叫《私奔到月亮》的男女声两重唱响了起来。我知道男声是儿子的,可女声却听不明白是谁。回头一望:儿子拿着无线话筒站在大厅中央;女的站在旁边不远处的一张沙发前,看模样也是一位在上大学的学生。
是谁呀?我心里很纳闷,儿子有点歌唱能力,可怎么会与这毫不认识的大姑娘唱上了呢?
两人合作得还不错,歌唱得在当晚大家庭里可算是最好的。
当另一曲响起时,杭城的表妹从那刚才与儿子合作的大姑娘那儿走到我坐的沙发处笑着对我说:“阿平哥,你儿子比你行。”我听得出她话中指的不是歌声。
“怎么回事?那女孩是谁?”我忙问道。
表妹告诉我,原来儿子欲邀女生唱两重唱,可他的表姐表妹们拘束,而那个女孩起先唱过几次,还不错,于是儿子上前邀请那女孩合作。当时在旁的我表妹也感到有些意外,更为他们两人选歌的对话惊讶。另外表妹告诉我那女孩是妹夫同学的女儿,现在福建上大学一年级。
谈话间,深圳的小表妹侃笑道:“阿平哥,有没有意思啊?”
“胡说九道!”我急忙制止道。
“哈,你儿子还有点家传的遗风,不过不是你的,是他爷爷的。”杭城的表妹戏言道。
“这是隔代遗传。”小表妹趁机附和道。
我哈哈一笑没再表示什么。
我想儿子长大了,学会与人沟通,这是件好事。看来独立在外学习不光是文化知识的长进,更是懂得了怎么做人。
看到小外甥的模样,就会联想起儿子童时的趣事;看到大侄子的今天,难免会揣测儿子的明天。我们这一代兄弟姐妹们将深深体会到当年我们父辈的心情,而我们的下一代必然会有着比我们更灿烂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