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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当"反革命"的日子里(十一) 
转眼间到了75年,年底时通知我赶赴太仓浏河去参加疏通浏河的革命工作,其实就是去挖泥挑担,反正那几年几乎每年的冬天都要革一次这样的命,而且我是每次都不会落下,什么张家港,杨林塘我都冲锋在前,作为生产队的一位扁担员也练出了一副铁肩膀。记得一次昆山取160斤的煤球,下车后,从汽车站到生产队6里多路,为了与人赌二包前门牌香烟,一路上担不落地,为显示自己的能耐,途中解手时也照样扁担搁在肩膀上完成。所以说对开河挖土不仅不感到可怕,反而很开心,自己不必下灶,吃饭全部免单,况且吃的又好,大队规定各生产队轮流送鱼肉,每顿每人一块肉,每份都用稻草扎好的足足有半斤,还加一条鱼也近乎半斤。现在想来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吃得下那么多,因为除了这些还有一盆蔬菜,一大碗汤, 二大碗饭,而每次都吃个碗底朝天。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其劳动强度是何等残酷。开那么一条河省里的指标是3个月完成,到县里成了2个月,到公社变成45天,大队干脆贴出标语:“大干苦干30天,快马加鞭迎新年”。每天从早上4、5点钟奋斗到晚上9、10点钟,每顿2斤多菜加2斤饭,一天4顿,外加汤水,通过能量的转换,成了那一担担泥土的重力势能。
我作为先谴队先行到达工地担泥作坝,又历经披星戴月、伤筋动骨的一个月,最后还需作为留守人员参与接受验收,拆坝炸坝。
记得那已经是公历76年的年初,还沉浸在敬爱的周总理逝世的悲痛之中时,我在工地上收到七转八转转过来的一封信,我弟告诉我,上面政策下来,凡符合二农一工的知青可以上调一个,我姐弟三个插队,姐姐已先上来当了工人,我弟决定留守农村,信里还附了个证明,让我去争取上调。可我一看我弟的发信日却是二个月前,一封信50公里竟然走了60多天!我什么都不顾了,去他妈的炸坝。心急火燎的赶回了生产队。
“上调”对于一个知青来说其重要程度恐怕是无可比拟的。想当初多少人为了它年龄再大坚持不结婚,为了它愿意忍受任何的屈辱,更有的女知青为了它可以……。我当即跑进了公社书记的办公室。
公社书记回答我3点,我感觉我要跌倒。
一、 按政策符合二农一工的知青是确实可以上调一个。
二、 因为政治原因,你的情况不在考虑之列。
三、 该项工作已全部结束,负责此工作的办公室已经撤消。
一晚上我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我急赴县上,特地用一网袋装上脸盆,里面再放上毛巾和牙刷牙膏搪瓷杯走进了公安局并被引进治安股。我十分强硬的声称:要么替我搞清楚我那“政治问题”。要么我来坐牢。而且声明我将赖在那里等候消息。那治安股长其实和我很熟,文革初期我们还是关系不错的“战友”,我的情况他也知道。总算他旧情未忘,马上请示领导,积极地为我开出一张证明:“XX公社党委: XXX可以和其他知识青年同等看待。”右下角盖上了公安局治安股的一颗大印。并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的问题很讨厌的,现在人都换了,搞你的那X主任在后来的运动中也已倒台。现在的那些领导当初又没有搞你,情况也不清楚。谁都不是傻瓜,不是他的事他会肯出头露面的为你去搞清楚什么政治问题?”我有点绝望的感觉,唯一指望手中那张纸不知能否成为我的救命稻草。救救我吧!!
我把那证明交到公社书记的手上。倒也爽快,马上答复:“上调工作已经结束,我无力可为,我的权力范围里能做到的只有可以安排你进社办企业。”可是我那户口…..,我还能说什么?老天那,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无可奈何哪!
进了公社的建筑工程队,开始是扎钢筋,拌水泥,后来砌砖墙、钉模板,感谢老天给我的那点小聪明,我又开始画图纸,做预算。很快升任技术员。恰逢南京建校来县里开办第一个建筑培训班,公社把我送了进去,我成了班上的一名优等生。一直到现在,在县里的建筑界我还保留有”黄浦军校一期生”的荣誉称号。
zrj4891 发表于 2008-5-12 2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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